沒人要跟我同一組
誰規定我一定要跟你同一組?
最近,豆腐的姊姊皮蛋,跟我分享她在學校遭遇的「背叛」。
起因是學生時期最殘酷的修羅場:期末分組(音樂下:登愣~)
原本和朋友說好要同一組,結果名單出爐,對方卻跟另一位成績更好的同學組隊。皮蛋不是那種會委屈自己的個性,當下就去找對方理論,沒想到那位同學冷冷地回了一句:
「哪條規定說我一定要跟妳同一組?」
皮蛋轉述到這裡,語氣滿是無奈。
我聽完後,內心充滿驚訝,明明只是小學三年級的孩子,怎麼會講出這麼自私又傷人的話?我心疼地抱住皮蛋,並拿出我最擅長、不知道在兇什麼的誇張語氣幫腔:
「她不跟妳同組,妳再找別人就好了啊!」
「而且我跟妳說,那種勢利又自私的人,離她遠一點也好啦!」
我知道這件事在成人眼裡或許微不足道,但我完全明白,對一個孩子而言,校園就是全世界。好不容易在群體裡建立的安全感,一旦破局,就是天崩地裂。
我恨透校園裡的生存遊戲
幾天過去,我試探性地問皮蛋:「後來在學校,跟那個同學相處得好嗎?」
皮蛋說她還是有點在意,覺得是不是因為自己成績不好,所以才沒人要跟她同組?
那一瞬間,我很想再次發揮嗆聲的實力,大吼大叫說:
「會看分數交朋友的人最差勁了!我們也不需要這種朋友啦!」
但我沒有。
因為某部分來說,她說的是對的;雖然殘酷,卻講的沒錯。
那位同學口中的「哪條規定」,是所有置身其中的人都心知肚明、卻沒有人說破的遊戲規則:校園是一場以成績、人緣與利益為籌碼的生存遊戲;而且這場遊戲沒有說明書,只能靠自己慢慢摸索。
看著眼前的皮蛋,我像是看見當年的自己。
那個站在教室角落,等著被選進某一組的自己、害怕成績不好被嫌棄、擔心做錯事被排擠、跟老師太疏遠會被忽視,太刻意又覺得難為情。
高敏者的宿命
看到這裡,你如果覺得我內心小劇場太多,請相信我,代表你的學生時期真的算幸運。
事實上,我從來沒有被排擠過,甚至跟同學、老師都相處得不錯。但也正因為我天生高敏的個性,從小就熟知群體的生存規則,知道必須服從權力(也就是師長或教育體制開出的條件)去玩這場遊戲。
為了讓自己維持在「安全」的狀態,整個學生時期,我過得無比壓抑。
而在所有潛規則裡,我最討厭的,就是那套「以成績評判一個人」的單一標準。
不會唸書不等於不聰明,不會三角函數真的也沒關係,有些人才華洋溢、講義氣又有趣,但在那個升學主義至上的巨型培養皿裡,這些跟成績無關的人格特質,全被粗暴地歸類為「沒意義的東西」。
你必須把時間和精力貢獻給考試,所有課外的世界,都被簡化成日常的碎念:
「有時間怎麼不去唸書?」
「書都唸完了嗎?」
「下禮拜不是要考試了嗎?」
雖然我們家算開明,並沒有太嚴格管我的成績,但出於某種天生不想輸、更不想被體制拋下的高敏防衛本能,我總會逼自己參與這場生存遊戲。
資優班與體育班
其中我印象最深的,是高中時期的一段插曲。
那時候,學校有兩個極端的平行時空:「資優班」和「體育班」。
資優班在最高樓層,像某種不可高攀的存在,平常幾乎碰不到他們;體育班則被安排在操場旁的另一棟大樓,簡直是邊疆地帶,更顯少與其他班級的人有交集。
有一次,體育班的朋友來我們教室找我聊天,沒想到下一節課,班導突然神色凝重地把我叫進辦公室,語重心長地對我說:「以後少跟他們聚在一起。」
那一瞬間,我心裡只有滿滿的錯愕感。
我從小就喜歡跟有趣的人玩,實在不懂為什麼只能跟成績好的人做朋友,而且更不理解,為什麼師長總能理所當然地把「成績好」與「優秀」直接畫上等號。
可怕的是,這種功利不只存在於大人的視角,你會發現同儕之間也開始蔓延著一種無形的評判標準。誰被體制認證了,大家就光速向他靠攏;誰不符合升學期待,就會被悄悄劃進另一個世界。
現在,就是最自由的時刻
寫到這裡,我真的覺得學生時期的自己好可憐。
長大最棒的事情之一,就是我終於不再需要服從任何我覺得不合理的事情。
不可否認,進入社會後,依然會有人用「年薪」或「職稱」來評論一個人的高低。但我很慶幸自己已經長大,也慶幸自己的世界變得夠大,大到讓我能清楚看透成績、財富和權力,從來就不是衡量一個人是否優秀的標準。
遇到不舒服的環境就離開;合不來的人就遠離,在成人的世界裡,你可以主動去篩選你的交友圈,而不是被迫困在名為教室的鳥籠裡。
小時候的我不懂,總以為要當一個聽話、乖巧的「好孩子」,結果內心充滿不必要的壓抑。如今,我終於建立起自己的支持體系,並且能選擇自己感到舒適的環境。
不過皮蛋啊,妳可能要再過個二十年才會有我的體悟。
在此之前,妳還是乖乖唸書,這樣分組時才不會被拋下喔,ㄎㄎ。
後記
這篇文章在構思階段時,看到 Wiwi 寫了一篇類似的主題《回到學生時代》,非常「暴力式」地點出當學生會遇到的挫折與煩惱。這讓我不禁納悶,難道華人的學生時期,大家拿到的都是同一套寫滿壓抑的劇本嗎?
如果你的學生時期過得無憂無慮、天天快樂,拜託請留言或回信與我分享,讓我知道這世界還有其他美好的可能。
有時候在辦公室跟同事們聊天,聽他們提到家裡小孩正在經歷會考的摧殘,那種沉重的壓力,總會讓我瞬間起雞皮疙瘩,一秒回想起當年那種無處可逃的校園窒息感。
當然,有時我也會陷入思考的悖論。
是否正因為當年深刻體驗過那種被體制支配的恐懼與壓抑,逼得我不得不硬著頭皮去讀書,最後才有機會獲得此刻的生存底氣?這一切究竟是逼人成長的必要之惡,還是純粹在消耗一個最原始的靈魂?我沒有答案。
但我唯一確定的是,如果能重新選擇,我絕對、絕對不想再回去當一次學生!
文末抽獎
以上就是今天要與你分享的故事,謝謝你看到最後。
對了,接下來的一週將是年度的家族旅行,今年安排帶家人們去北海道玩,所以文章將會停更一週,請大家一定要等我回來。
老樣子,既然都要出國了,當然要辦個抽獎。
不如這樣吧,只要你在底下留言或回信給我,分享你童年或學生時期「最慘」或「最精彩」的故事,等我回國之後,我會選出讓我印象最深刻的三位朋友,送上精選的北海道小禮包!
沒在開玩笑,說到做到 XD 我是只贏,我們下下週見啦!

其实一直到高中之前,上学对我来说都是蛮自由的一件事。那时老师们都尽心尽力,家长们还没有卷的意识,我爸妈也是任由我放学后随便玩,从来不检查我的作业(不过我比较自律,一直都是做完作业才去玩)。
刚上初中的时候,有一天妈妈突然说要带我去徒步。我说好啊,然后整理好书包跟她出发了。其实这个徒步需要两天一夜,而那个第二天刚好落在一个周一上。于是,我妈展示了她高超地糊弄本领:一头跟老师请假说我病了,一头告诉我爸学校放假 😂
这件事我爸到现在都不知道,我也完全不记得居然逃过学。估计那会儿只要能不上学,我才不会多问/说一句。除此之外,类似的事在初三毕业的时候,她还干过一次。
现在,上学这件事已经完全不同了,大人比以前更有竞争和忧患意识,小孩子也耳濡目染。本来是一段重在探索的校园生活,现在都以结果为导向,实在很让人难过。假如以后自己有了孩子,我想在最大程度上保持他们的天性和创造性,成绩一般也无所谓(在糊弄这件事上要多向我妈看齐)。
雖然我成績很好(剛好只是從小就很愛吸收知識,也擅長唸書)😅,但對於害怕分組很有共鳴。
在學生時代,不只要很會唸書,還要很會從眾(華人社會的文化?),那時候的我完全不懂這些。
每次都很害怕分組,從來不是會成為小團體的一員,通常大家都是缺組員的時候,才會來找我(有時候分組人數很不一定)。
大家來找我,單純只是出於我善良老實好利用、而且無害(不會傳八卦,也常常不懂複雜的人際關係)😂
我跟大家的關係都很友好,但不懂得看風向附和群眾,太老實、會有很多個人不同看法,華人社會不習慣提出不一樣看法的人😂所以莫名其妙就變成邊緣人或隱形人了
這些都是小時候很在意的事,校園人際關係幾乎孩子的全部世界啊啊啊!但還好,也因此我很早就學會了跟網路上的外國人同好交朋友,發現世界很大!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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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年出社會後,反而獨特、有個人見解,變成了我的優勢(現在我在藝術圈開心的做自己了,哈哈哈🤣)
真奇妙~~小時候真的好困惑自己為什麼不一樣,常常感到痛苦🥹